“问心无愧?你还是等会下去,和那些死人去说吧!”江畋嗤声冷笑起来,下一刻用针灸用的最粗扁针,扎在了他的心口一侧;也是在西京里行院,看那些部下刑讯各种牛鬼蛇神时,往复练手琢磨出来的敏感处。
霎那间,难以形容的撕裂痛感,还有令人抽搐的酸麻灼热;席卷了宁文焕的四肢百骸;也将他搜肠刮肚,好容易聚集起来的一肚子说词,义正言辞的呵斥;冲击消融在忍不住口涎、涕泪横流,的阵阵煎熬浪潮中。因此在片刻之后,明显高估了自己意志和坚持的宁文焕,只能口吐白沫、佝偻抽搐的嘶声说道:
“没有……没有……其他的缘故……只是,有人提供了全套的证据,所有的东西环环相扣,几乎毫无破绽的……就算是刑房主科老公事,也看不出端倪……吾……吾便……顺水推舟而已……随吾出京的陈推官,倒是有所疑异,打算当面提审……是吾交代,不豫多事而已……暗中最为热衷的,是分巡御史……”
“等……等……,吾想起来了,在吾等南下理狱前;还有孝感王府的人,亦是暗中查问过你的案卷;……却不知,是否在其中,动了手脚?只是吾等当时不好追究……只能就此皆案……等等,还有……当地的转运司,市舶司,都对此案颇为关注……各自都拍了人手来协力……且不知,可否居中做了什么?”
“……又想起来了……实际被害的名目,远多于明面上,已经定罪的证据……只是,吾等在广府时日不多……只能将后续补充追查,交于提刑司和分巡御史……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一点进展都无?……且慢,广府迟迟未曾结案,每年上报的勾决中,也没有具名其中;难不成还在等着什么,重大的干系么?”
“……吾等回京之后,就与此案毫无干系了……那些……那些陆续定罪的人等……只怕是广府地方有司,自行扩散、攀诬的,剪除异己、党同伐异的手段……你只是,恰逢其会……做了那个重要的阀头……但你既然脱身……想必也是没少快意恩仇、雪耻洗恨吧?……既然,都追逐到了吾处,想必可以终结此事?”
“……但是,吾如今……身负国朝要任,窃不敢轻易赴死。”意志涣散而全身湿透的宁文焕,气若游丝的喃喃自语道:“至少,不要死在当下,……吾还有更多的用处,可以造福万千的生民……”“那与我何干?”许久没有开口的江畋,似曾相识的反问道:“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但那些人都已经下去,你又凭什么?”
“……”宁文焕闻言陷入静默中,沉寂了许久直到江畋有些不耐,才突然艰涩的开口道:“那么……卫氏女……当庭刺杀宰臣的缘由,和相关的后续内情呢?”这一刻,江畋却是挑起了眉梢,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拿这种事情作为最后底牌么?
??抱歉了,本想尽快结束这个副本,结果反而为了所谓剧情的自洽,越写越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