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他没再多问,目光扫过最中间的广场,那里有田七所说的那口大钟。
在得到两人的允许后,王木独自走到了中间的广场上,说是广场,其实就是由无数光滑的青石砖铺成的大台子。
王木目不转睛看着那口大钟,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无数青色的纹路,钟面上有鸟兽鱼虫各式纹路栩栩如生,离得近了,竟会让人觉得其上的生灵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钟面上缓缓流动。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宝物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当太阳把最后一缕光芒从山峰上抹去,这个处在无数山谷中央的村落陷入了黑暗,没有灯光,家家户户都是黑漆漆一片,山风呜咽着吹过,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田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王木他们跟着自己走,一行人一路无话,来到了一个仅一人可过的洞口,仔细看去,那竟是一个地窖。
进了地窖,田七将上面厚厚的石板缓缓拉了回来,才轻出了口气,“现在可以说话了,不过别太大声。”
他转身看到王木同样也在看自己,笑了笑说:“么得办法,我们这尸奴只有晚上才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活人虽然不会影响,但是最好不要说话,如果声音达到了他们的感受阈值,他们会集体暴走将你撕碎的。”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哀嚎,听那声音是一只山羊,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挣扎,仿佛正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朝无尽的深渊里扯。
不过只是一会的功夫,那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很快便消失于寂静的夜色中。
一顿丰富的菌菇汤做好端了上来,王木他们一顿狼吞虎咽,不消一会桌上的食物便被消耗个大半。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哭声传了过来。
那声音起初很小,想蚊子一样忽高忽低,等到后来,给人的感觉倒像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悲恸大哭,仿佛是失去了至亲之人。
田七和那自称为田德的中年男子面色随之一僵,王木感觉那一刻他们身边的空气都有些冰寒,他们居然动了杀意?!是什么让他们如此不悦?
还没反应过来,田七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粒彩色的丹药直接填进了嘴里,而田德则将自己随手带的一个布袋子打开,从里面抓了一把土,就着水灌了下去。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王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走吧,带你俩去见见世面,不过丑话说前头,一会不论遇见多大的事儿,都不准喊出来,知道了吗。”田七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跟着两人走出地窖,发现在不远处的山上,一道白色的长绢随风飘着,仔细看去,那长绢被人绑在了一个杆子上,有人拿着杆子,边摇边哭。
出了地窖,那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王木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所有悲伤、愤怒等负面情绪在这哭声的作用下仿佛被点燃了导火线一般瞬间要爆发出来,赶忙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要被这声音所影响。
“小心,这是哭坟那一脉的,就看不惯他们哭哭丧丧的样子,全程都在哭,看的人心烦。”田七说着,却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他们一定是来抢那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