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只勾了勾嘴角,也并不多话。看着院子里忙着玩雪的丫头们,她微微一动换了个姿势,“太夫人最近怎么也没个声音,连带着三太太也安分了不少!”
“据说四奶奶的怀相不大好,为着她肚子里的金疙瘩,太夫人和三太太可不是要费神费力的,就连四奶奶娘家夫人也来了几回了,这还不到三个月呢?让人看着就揪心!”
“所以啊,你们有事儿没事儿的,可千万别往晧雪院凑热闹!”含玥少不得叮嘱一句,“这往后还有半年多的日子呢,你们都得小心着点!我是个胆子小的,你们可千万别拿这种事儿吓唬我!”
含玥虽是玩笑,说的却也是真话。太夫人如今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等着盼着挑她的毛病呢,她若在这种事上出了岔子,只怕太夫人豁出老命也要撕了她了。
“少夫人放心,旌蛉一早就叮嘱了!别说是咱们院子里的下人,内院外院的丫鬟婆子,她都仔细叮嘱过的。这几日雪大,太夫人那边自然是免了四奶奶的请安,不过旌蛉也一早吩咐了人去晧雪院周围扫雪,生怕被人挑出不是来呢!”
含玥闻言一笑,这丫头当真是帮她操了不少心,是块好料子。“去把她叫进来,我有话问她。”先前,她让旌蛉暗地里找人打听二房一家的事儿,也不知有没有个结果。
当日瞧着似乎也没什么,可二叔二婶遮遮掩掩的态度,实在令人生疑,而且,母亲亲自去碧云轩问了一趟,也是无果,二婶还说三弟有心随父亲去北疆从军,此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含玥神思恍惚时,旌蛉便进来了,心有灵犀似的,不等含玥去问,她自己就道,“恐怕要让少夫人失望了,我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是私底下找人暗中问了几句,又时时派人盯着,只可惜,实在看不出什么。”
含玥一边听一边思量着,也不怪旌蛉束手无策,二叔夫妻在这偌大国公府里一直活得寂寂无声,不争不抢的,就是比起这些在母亲身边办事的管事妈妈们,似乎都矮了一等。素日里,除了侍弄花草就是帮着母亲打理国公府的外务。
三弟薛凤宇也从不是爱惹事的性子,如今得了燕云卫的差事,与薛凤潇一样,都是早出晚归,得空了就在院子里练拳脚,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可查的?
含玥一慌神,眼睛就瞥见花朝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怎么了?有事儿?”
花朝迈着小步进来道,“我听说定国候夫人来了,如今正在松鹤院呢!少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饶是花朝年纪小,也知道定国候夫人是贵客,少夫人这样的当家奶奶不露面,怕是不大好。
花朝这丫头的耳朵真是不白给,含玥神色一动,却是向旌蛉问道,“大约还是为了三妹妹的亲事!你说我该不该去看看?”
含玥心里是有些犹豫的,定国侯夫人为了凤音的亲事来了有几回了,太夫人前几回不答应,不代表这一回也不答应,她若是贸然过去,只怕,人家私底下想说的话还未必能开口呢。
旌蛉沉思了一瞬,才斟酌着道,“少夫人还是别去了,我先前有听到风声,太夫人那边似乎是有松口的意思了,再说大年下的,定国侯府的琐事想必也不少,定国侯夫人放着家里的事而不理,偏偏又上门来了,想来也是有要紧事儿……”
含玥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定国侯夫人连母亲那里都没有去,直奔松鹤院,看来这一回三妹妹的亲事十有八九是要定下了!自己向来不在太夫人那里得脸,这个时候又跑去凑什么热闹,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在她这小院子里躲个清静。
“那也找个人过去听着点儿消息吧,别闹得咱们跟睁眼瞎似的。”含玥轻轻叮嘱一句,旌蛉应了一声就下去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