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退去,蓑笠收回,寒江独钓,很是难寻,只有每日两巡渡江的孤舟,和来往的船客。
这一日,宣姑娘还在烫酒,低头哼着小曲,满目尽是灵动,像是做着最幸福的事!
还记得,五日前,她记得屋下的那块绿色翠玉后,还他,他不要,说是送她。她脸红了。扭捏了一阵,没好意思再给过去。
他一直没多话,只是寻常对白,无任何轻佻之礼。只是每日里都来,她才高兴。
白衣秀士也是常客,让宣姑娘觉着一阵阵惋惜,她曾看到过白衣秀士和书生对诗作词,好像是不分上下。只觉得他不为官,只为民,可惜了!
不过,店里有两个读书人是常客,笔墨是越来越多,她买了好多架子装潢起来,为这小店,平添几分儒雅。
有人问她为何不多造几间房,以供行人住。她就道:“临江过客,匆匆一过就是江湖,哪里还会在意这里多没多住一宿!”
“常客有家,流客有路,留不得就不留。还麻烦。”
……
又是三月过去,桃花盛放,在江岸桃花不成林,却也错落嫣红。
她特地跑去看了小半日。
选的时间是上午,没有雨。
中午归来,哼曲烫酒备肉,最近半年,往这里送牛肉的次数和份量都明显增加了,她的工作量提高了,却不显任何的不耐烦。
烫酒温好,揭锅看肉时。
她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阵铁骑踏过。
她怕惹事,关掉店门,只留窗户。
行军踏来时,一柄柄长矛立起,中有裨将高昂!眼花缭乱。
只是,某一刻,忽然她双目一紧。
在军丛中!
她看到一高头大马上,一银甲将士傲然而立,单手捂剑,迈步行军中一动不动,直到过了橱窗,他才略一斜看。
正好对上她的眼,身前烟雾蒸腾,锅盖揭在半空顿住。依旧一身素衣。
“吁!”那银甲将士一招手。
“停!”牵马副将大喝。
银甲将士下马,摘下头盔。
“秦王!浅水原路程尚远!”
副将跪地以迎。
“我知道,不用多久!”银甲将士说。
他走到窗旁,单手托着头盔,问:“你可愿随我走?”
话很直接,再没有之前的那种朦胧。
少女的动作还在僵住,她身前锅灶火还未灭。身在颤抖地说:“你,你你你是秦王?”目眩欲泣,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是,但我也是驻官。”书生点头称是。“我本无意相瞒,但我不知,何时能再启用秦王之名。”
“你可愿与我走?我不许你一世荣华,但能让你一生祛忘。烦恼全在过往!”他伸手。
她僵住!
五息之后。
他收手,说:“多谢!告辞!”转身。
“等等!”少女立刻一急。
他笑了,真转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