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穆欲言又止,嗫嚅道:“我,我近年都没有在汴京的,他们也很少跟我通消息,我都是在外面跑。这回你找我,我才知道了那回事,你放心,我都已经细细打听过了,确实是有人做了手脚!”
从叶穆的表情中,师师已经猜出,他虽然不在汴京,可定然一直在让人暗中关注着自己,想来他多半也能猜出自己会来寻他吧,或者再过段时间,他大概会在暗中帮助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师师觉得他定然始终在自己周围护持着自己,好像整个汴京都是他的眼睛。
“是吗?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能翻盘吗?”师师有些急切道。
叶穆举起自己那盏茶,吃了几口,便缓缓道:“就是那个赵姑娘,她在人前听说你是汴京的上厅行首,心里不服气,她也知道得了花魁的名号就能身价倍增,碰巧她结识了那蔡攸,所以撺掇着蔡攸在幕后组织了这场花案!在蔡攸那厮的担保下,赵姑娘便拿了两万两白金给了乐官孟子书,孟子书就去找了六七个中不溜的名士,每人得了两千两,目的就是混在名士群里力捧那赵姑娘,与此同时又踩你!那赵姑娘才艺也着实不错,所以有这六七个作弊的,也能影响你们二人的最后结果!”
至此师师总算明白了真相,不由惊叹道:“两万两啊,她初到汴京至今才一年,哪来这么多钱!她也真舍得下血本啊!”
“这赵姑娘从前在南边时,也是个当红的,想来手上有些积蓄吧!”
师师沉吟了半晌,方道:“这个赵姑娘人还不错,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想伤她太厉害,你看该怎么向大家澄清真相?”
“这个容易,做个局就成!”叶穆又详说了细节。
“那蔡攸如何混账,赵姑娘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的?”
“一个有权,一个有色,一个想借助这权为自己行方便,一个自然是贪色,两人一拍即合!不过像你说的,恐怕也是赵姑娘一时糊涂,吃了亏才知道醒悟!”
“希望如今还不算晚吧!那回花案比赛小唱时,赵姑娘居然选唱了我作的一首词,她还不知道王子霞就是我!呵呵。”师师扬起嘴角微笑着,“我想她能在这样的场合选唱那首词,心里自然也同我是知音吧!”
“这个丫头就是太能闹腾!年轻气盛,不知道汴京的水比建康要深得多!”
师师听罢,心上非常满意,心情一下子松快多了,真如脱笼之鹄。如今难得出游,也很久没有好好看看汴京内外的风光了,所以走出船舱,披好了斗篷立于船头,和云儿一起尽情地观览了一番两岸的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