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净吗?她倒不觉得,有时候,穿的太花哨,反而显得俗气,她喜欢打扮得简单些。
当然,容不得她自己做决定,独孤南璃招招手,叫来另一个侍女,吩咐:“带她下去换身衣裳,头发也重新梳一遍。”
侍女问:“陛下打算让凰姑娘穿那身浅金的凤纹图样长裙,还是银白如意纹织锦宫装?”
独孤南璃动了动唇,似乎早已有了主意,但话还没出口,便突然改了主意,“穿那身银白宫装吧。”
侍女应了声是,随后走到祁凰身边:“姑娘请。”
祁凰看了眼独孤南璃,此刻,侍女们已经开始侍候她换衣了,想来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来到偏殿后的小耳房,房间里早已摆了两套妆面,看来今日之事,并非独孤南璃心血来潮。
换好衣裳,又由那侍女重新为她绾了发,等走出小耳房后,祁凰整个人,都和刚进去时完全不一样了。
恣意洒然的气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雍容,一种华贵,一种难以言喻的凛然高渺。
她有些不适应,一个劲拽着银线织就的裙摆。
一来,她从未做过如此女性化的打扮,二来,她从未穿过如此昂贵繁复,高华尊贵的衣裳。
其实,独孤南璃想做什么,她已经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想就此逃开,可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随着侍女的步伐,一路跟到了早朝的金殿之外。
朝臣们来的一向比皇帝早,此刻,密密麻麻的人头,已经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身着绣金凤赤色朝服的武宁帝姬独孤珆。
想到上次她那番拐弯抹角的辱骂,祁凰不禁拧紧了眉头。
她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武宁帝姬的一番挑衅,正常性况下,她本该十倍奉还才对,但是,终究是自己先招惹了她,去和她抢夺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独孤珆心怀怨恨,也是人之常情。
可自己也不是那种受了气,就默默承受的人,所以,日后究竟该怎么与武宁帝姬相处,对她而言,是个非常纠结的难题。
似乎不管是反击,还是退让,都不是她的本意。
正想着,听大殿上首的独孤南璃道:“……朕已经决定,要收祁凰为朕的义女,封号朝乾,地位与武宁等同,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在祁凰的想象中,此话一落,朝堂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然后一堆朝臣站出来表示反对,独孤南璃迫于压力,只好作罢。
但谁知,当独孤南璃问出“可有异议”四个字后,在场的所有朝臣,包括武宁帝姬,纷纷跪下道:“臣等附议。”
不是吧?竟然没人反对?
祁凰才不会认为,这些大臣是真心赞同女皇的提议,他们无非是迫于女皇的压力,迫于女皇的威慑,迫于长久以来,对那个高高在上之人的敬畏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所有大臣齐声附议,连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都没有,还是让她感到震惊。
可想而知,独孤南璃作为一个帝王,在驭人之道上,是多么的高明。
“朝乾帝姬,还不快站到前面来?”正感叹着,上首位置再次传来独孤南璃的声音。
能不这样吗?她虽然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却不喜欢万箭穿心的窘迫,瞧瞧这些个大臣,看她的眼神,恨不能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