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汐国国君究竟是什么死的?
如果真如容凤所言,区区轻伤,怎么可能会要了这位九五之尊的性命?
不管怎么说,总之,容凤和那些护卫当中,肯定有人在说谎。
她该相信谁?
“族主,燕儿姐姐她快不行了!”之前在赌坊遇到的少年,突然惊慌失措跑到容凤面前,哭着喊道。
容凤面色大变,连忙转身去了少年所说的那个女子身旁,手指搭在她的脖颈旁,脸色越发难看。
少年也跟了过来,看着那女子哭个不停,“族主,怎么办?我不想让燕儿姐姐死!”
“小宇,她已经无力回天,你节哀吧。”
“不,我不!燕儿姐姐可以不死的!”他伸手指着祁凰:“这不是正好有个人类么?取她的血,就可以救燕儿姐姐!”
“小宇,我说了,燕儿已经无力回天。”收回手,容凤面色冷然,眸底一片黑沉,如看不到底的深渊。
这样的容凤,连祁凰都有些害怕,更别说是那个名叫小宇的少年。
也许那个叫燕儿的女子对他十分重要,他即便害怕,还是鼓足勇气道:“族主怎么可以这样偏心,燕儿姐姐才是我们的同类,而她什么都不是!”
“小宇,闭嘴。”
“族主,您答应过我们,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要牺牲什么,都一定会保住我们的性命,保住整个鲛族,难道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么?”小宇哭着喊道,情绪激动。
相比起来,容凤却冷静得有些可怕,他径直走到小宇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无温,口吻却轻柔得可怕;“小宇,如果我说,这个女人在我心里,比整个鲛族的命运都重要,你会恨我,会怨我,会看不起我么?”
小宇怔住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这句,还是他此刻的眼神。
祁凰的脑子一片混乱,但在他说出自己比整个鲛族命运都重要的时候,突然之间,变得清晰无比。
她上前一步,将小宇拽到身后:“容凤,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用人类的性命,才能换取鲛人的存活?”
没等容凤回答,小宇就冲她吼道:“是又如何!人类贪婪自私,为了自己的欲望,就能随心所欲地杀害鲛人!凭什么?我们的数量虽然比人类少,却比人类强大的多,我们不该做人类的玩物,而应该让人类成为我们的奴隶!”
望着小宇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她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那日早晨在客栈看到的一幕,每一个细节,都依旧清晰。
“我可以救她。”一个温润的声音忽而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以或不解,或惊讶,或怀疑的眼神,看向那个白衣男子。
苏景骞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燕儿的手腕上,凝神片刻,道:“虽热救起来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救不了。”
容凤望着他,目光复杂:“苏景骞,你不是这样人,你应该没有同情心。”
苏景骞也不否认:“是,我救她,的确不是出于同情。”他看了眼祁凰:“这份福报,算在她的头上,先说好,我只救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