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笠人轻哼一声,没好气的道:
“这种层次的蛊我手里下百只,不差这一个!”
听着蓑笠人的托辞,子龙微微一笑。阴阳术子龙还是多少懂一些的,阴阳术运用控蛊能力实现毒素转嫁的法子,公孙老头甚至专门跟他介绍过。
在子龙的记忆中,那公孙老头似乎一直都对阴阳术极为厌恶……
而炼蛊的方法,则是破解阴阳术的关键所在。所以懂得阴阳术的人,是不会将自己所种的蛊毒活着留给其他人研究的。
像这只从蓑笠人身上吸走荼罗毒蚊毒液,并将毒液转嫁到薄金海身上的蚁蛊,它在完成这次转嫁之后,已然不能再使用第二次。而等待着它的,要么是随着祭品的死亡而灭,要么是被施术者亲手灭杀……
将使用过的蚁蛊灭杀之后,蓑笠人张开唇齿,眼神不善的向身后的子龙言道:
“有用吗?就算我把蛊解了,他体内还有荼罗毒蚊的毒液,以及死煞之黑的黑煞之气,他都不一定能够醒来。”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看着仍紧紧抵在其脖颈的长剑,蓑笠人催促道:
“那你现在可以把剑拿开了吧。”
然还不等子龙张嘴,黄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辞融兄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这家伙实力不弱,万一你放了他,他当即反过来咬我们怎么办?”
丁磊点头,对黄窦的话很是赞同。
在二人的心中,单是那个独眼光头就已经够棘手了,而这蓑笠人更是诡异的很。虽然他们都没看到子龙是怎么擒获这蓑笠人的,但二人猜想,子龙多半是靠的出其不意而非正面碾压。因为他们从子龙的眼神与勒肩、持剑的细节中可以看出,子龙对这个蓑笠人也没有什么把握,一副小心谨慎,不敢松懈的样子。
听到黄窦的话,独眼光头那边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而蓑笠人本人则是眼珠侧移,瞥向了身后的子龙。
蓑笠人的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因为如若换作她站在子龙的立场之上,她是绝对不会讲什么守信、道义,放开一位五阶中期王者的。因为正如黄窦所言的,一旦子龙放开了她,她可丝毫不会再给子龙第二次擒住她的机会,绝对不会!
修真者的世界,再多的道义公理也抵不过盆大的拳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有一个人足够强的时候,才配大谈公理道义四字。弱者口中的公理道义,只能是遗言,而已。
蓑笠人真的开始担心起来,她担心子龙会使剑直接抹了她的脖子,或者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丧失战斗能力……
而子龙的下一个举动却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让蓑笠人在内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子龙手剑收回,然后旁若无人般的从蓑笠身旁走过,他来到薄金海的身边,再次俯身探看起薄金海的状况。
蓑笠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她没有想到子龙这么轻易的就放开了她。
而就在蓑笠人愣愣看着的时候,探查完薄金海状况的子龙抬起头来,他右手轻抛,将手中的物什丢向了蓑笠人。
蓑笠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子龙扔来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正是其掉落此地的银镯。
镯子称银,只是其成色为银,而不是真的用银子所做。相反的,这银镯的材质昂刚,是以秘银为主体,混合了多种其它珍贵金属冶炼而成。其中的各种材质浑然一体,颜色也宛若天成,甚至能和逐风流舞剑完全亮起时的银光相媲美。
细细观之,这银镯的内圈之上,竟刻有一个精致的“显”字!
看着银镯内圈之上的“显”字,蓑笠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涌入了她的心头。看得出来,这银镯对蓑笠人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子龙没有在意蓑笠人的反应,他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了几枚普通的银针,配合着之前扎入薄金海身体的雷霆神五针,压制着薄金海体内的毒液扩散。
子龙一边施针,一边开口道:
“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这个镯子吧,现在镯子也找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子龙的话说罢,蓑笠人只是轻轻的抬起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动作。反倒是被丁磊与黄窦紧盯着的独眼光头,他看着蓑笠人已然脱离了危险,蠢蠢欲动,一副想要搞事情的表现。
然还不等独眼光头再次源气外放,向着丁磊与黄窦二人冲杀过去,蓑笠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撤。”
听着蓑笠传来的声音,独眼光头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