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暖暖。”
李清浅担忧地推了推林暖暖,就被薛明珠止住:“好了,小暖才睡着,你唤她作甚。”说着又看了眼不远处拄着杖的林老夫人冲着自她们去时就一言不发地窦婆婆:
“婆婆您先下去跟老夫人好好说,就说,暖暖睡了。”
窦婆婆深深地看了眼薛明珠慢慢掀开了车帘子,就在薛明珠和李清浅以为她再不会说话时就听窦婆婆冷冷地问她:
“方才你在诚亲王府说的可是真的?”
薛明珠一愣,她是真没深想,即便是方才越说越气,也没想过同诚亲王府撕破脸。
“哼!”
窦婆婆鄙夷地冷哼一声:“你呢!”
李清浅一愣,也没有说话,这就让窦婆婆的面色难看了……
若说听到薛明珠要退亲,最最害怕之人除却老王妃再一个就是姜青媛,她和旁人不同,心里还装着个带进棺材都不能说与旁人听的私密事儿。
她比旁人多活一世,比起荣华富贵、更加看重一家子笙馨同音、伯埙仲篪,而林暖暖之于薛明睿之于她其实就是救赎的存在。
所以她就慌了,慌乱间也不管自己的话是否有悖常理,只捉住林暖暖的手,攥紧了不放连声说起了车轱辘话:
“暖暖,姨母自小看着你长大,说是同你娘亲一样待你也不算是托大,姨母知道此番苦了你了,孩子,你且放宽心,待日后你归家来,姨母帮你看着明睿!”
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薛明睿哪里用得着她看,自家儿子那就是个痴情种!可她要说这话,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要籍此打消薛明珠婆媳俩的芥蒂。
再有,再有
再说些什么呢?这些日子虽不是他家明睿的错,却事事都关联着明睿,倘若暖暖是自家明玉,可想而知,自己必会如她们一般生气愤怒且一气之下退亲!
姜青媛只好拿银子砸,虽则林暖暖不缺银子,可只有给银子才能显得自己的看重不是。
所以,姜青媛只好“俗不可耐”地拿银子砸,更是信誓旦旦地作保:“以后姨母手里的嫁妆给你,姨母要拿你当亲女待。”
她也是真没辙了,也知道薛明珠的话不假,想暖暖这丫头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家世更好,在京城中可劲儿地挑选又有何难,或是榜下捉婿,弄个寒门举子放在自己跟前好生调教也不是林国公府人做不出来的事情!
若如此,万一自家明睿如前世一般,岂不是又要孤苦一辈子?
想到自家儿子前世那张越发冷硬的脸,想到他形单影只地过了一辈子,姜青媛不由捂住心口,有些气闷,不能,有她在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儿子走前世的老路。
再说,前世今生,变化着的事情太多,她不信自家那般好的儿子还会孤苦一生!
“姨母,您没事吧!”
林暖暖虽目眩神摇,如同做梦一般,却还是瞠目结舌地懂了姜青媛的意思,此时她只觉得手心里的那只手汗津津的粘腻,忙唤了一声姜青媛,心里更是隐隐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