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唔!”老和尚挣扎,奈何被慕言风大力钳制,他就是再不愿也只能将花瓣悉数吞下。
之后慕言风衣袖挥动,几道内息直朝老和尚四肢袭去,何止挑断筋脉,竟是硬生生将他四肢拧成极其诡异夸张的弧度。
“啊!”老和尚痛苦哀嚎,前所未有的剧痛迅速蔓延,如同万箭穿心,血淋淋的撕扯着他最敏感的嫩肉。
季凝霜吓坏了,后背浸湿,刚还有的迷恋消失殆尽,只惊恐的看着父亲在地上痛苦打滚。季凝霜浑身虚脱,要不是颈脖还被陌无双掐着,恐怕早已跌坐到地。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斐苒在哪。”陌无双从不声嘶力竭,仅仅低沉的一句逼问,已经让季凝霜身形僵硬,不可言喻的颤栗感疯狂滋长。
“在……在山洞,真的在山洞……”人在生死面前,都会有求生欲,因此她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有一口咬定斐苒在山洞,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可惜没用,吴玥和燕云芙身为天下第一邪教护法,仁慈是没有的,心软更是不存在的。掰开季凝霜的嘴,吴玥同样将花瓣狠塞进去。
季凝霜身上本就有伤,尤以额头为重,此时随着迫魂花发作,脑袋如同被人撬开一般,面色瞬间煞白,汗如雨下,痛苦的两眼直冒金星。
无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已情根深种,可你……一次次为妖女所惑,不肯替我治病,现在还任由他人对我用药,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说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
季凝霜很想问,但痛苦异常,她实在发不出一声。
对这二人落得这般下场,燕秦和燕云尘冷眼旁观,吴瑶虽说秉性纯良,也没有生出半点同情,而是和简离一样,恨不能在他们身上多捅上几刀,好为斐苒报仇。
在场所有人,只有韩艺卿眉头紧锁,覆到韩幕辽耳边小声说了句,“还记不记得刚才兵士来报?”
韩幕辽呼吸一顿,“你是说……她很可能已经……?”
是的,兵士说了,季凝霜一边紧追陌无双,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兄长一旦发现妖女已死,便会彻底死心。
妖女指的是谁,自然是斐苒无二。
众人心思各异,一阵微风吹过,带动碧空中锦缎云层,金色艳阳再无遮拦,透过山间葳蕤繁叶,将所有人身影拉长,逶迤出道道斑驳光影。
“你们在做什么?”
毫无预兆,一道女声从众人背后响起,婉转清扬,好比鹂鹂黄莺,不张扬不高亢,却能渗入人心底。
万物瞬间静止,这一刻岁月悠长。
就连在地上打滚的老和尚也随之停下动作,不是惊艳,也并非痛感不复,而是赤裸裸的恐惧,从脚底蔓延,生生盖过迫魂花带来的痛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她摔下去了,崖边有她衣决,自己也一再确认过山洞没有第二条出路!
所以……所以难道是冤魂索命?
可当老和尚定睛看清,女子背后有长长的黑影,双脚完好,哪里像鬼怪该有的样子?老和尚迷惑了,好半天回不过神。
和他不同,季凝霜恐惧过后,赤裸裸的妒恨再次燃起,妖女,都是你害我落得这般田地,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妖女!
于是趁着陌无双晃神之际,季凝霜不管不顾的爬起,“我要杀了你这个妖女!”
妒火冲昏理智,季凝霜面目狰狞,恶狠狠朝斐苒直冲而去。
斐苒古潭般的眸平静无波,仅有几抹流光闪过,朝身旁白蛇淡扫一眼,白蛇领会,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季凝霜命门,毒素注入血液,季凝霜来不及靠近斐苒,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再次卷走心神。
“啊!”季凝霜大声惨叫,身体很快布满青紫,七孔流血,足见蛇毒加上迫魂花带给她的痛楚有多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