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
“……”
“没关系。”
稚女忽然笑了,他一句“对不起”这样难,稚女反倒也觉得没必要,何况他本就不怪他,道歉给谁呢?他索性换了话题,“我昨晚出去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这次轮到源稚生蓦然诧异,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出稚女这是在回答他之前那句“你昨晚什么时候出去的”,不由得更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稚女继续道:“找了你很长时间,那会真害怕,找不到,以为政宗先生回来过、把哥哥接走了。”
“……”
“神社也没有。躲雨会去的储藏室我也去了。”
“恩。”
“我以为你走了。”
“你怎么会淋这么湿?”源稚生忽然打断他。
他抬起眼,眼中几分错愕。
“你出来,没有带伞?”
自回来后两人间一触即发的压抑气氛这一刻似乎凭空散淡,只剩满满猝不及防的尴尬。他也是忽然意识到的,该有多蠢,从家里出来的居然会淋到发烧。
稚女垂下眼来,一句话吞吞吐吐。
“我,当时。没想到。”
“……”
“就想着,要去找你。”
“……”
话及此,他心里也忽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原来他们一样,原来忧虑慌乱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一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前这个人也一样的害怕过恐惧过,甚至他的惊惧畏孤远比自己更多。
只是他们都同样的不坦诚,却也恰恰同样的无怨憎。
树上鸟啼三两虫声,听在耳朵里不是聒噪,反而有几分欢然。
“稚女。”
“恩。”
“我是不是……应该说对不起。”
他表情忽然严肃,稚女反倒笑了。
“不是早都说了?”稚女拿过桌上他喝剩下的半杯豆浆,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