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不动声色地偏了些许,那件东西便被挡在身后,潭德姆安呵呵笑道:
“没什么,一件通讯魔具而已,小玩意儿……”
游骑连长再度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追问,毕竟通讯魔具对于每支队伍而言都是标配,在远离空间葬场的这片区域里,空间干扰并不强烈,数十公里的通讯魔具尽管极为惊人,或许沿路早已布下一道甚至数道中继基站罢了,并非多么令人惊异之事。
他的目光在潭德姆安身上继续逡巡着,面前之人尽管风尘仆仆,但一身军容依旧无比庄整,毫无任何败逃之象,半晌之后,游骑连长终于抬手敲了敲胸前盔甲,沉声道:
“不用确认了!我相信你!”
“多谢!”
“死战!”
“死战!”
挥手之下,整队游骑继续巡弋,并未因为这次相遇折转分毫,但是临走之前,那位年轻的游骑连长终是没有忍住,冷冷丢下几句话来!
“这么点人!还都是长弓营!不要命了?!
“我不管是什么任务!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最好也不要再被我撞见!耽误时间!速退!”
潭德姆安讪讪地揉了揉冻到僵直的鼻子,不过一会儿工夫,那队游骑便已消失在视线之外,雪地里此时再度冒出几颗脑袋,有位老兵狠狠啐了一口雪水,低声骂道:
“他娘的!长弓营怎的了?!潭头儿!你也忒好脾气了吧!让丫一连长呼来喝去的!你那营长牌牌呢?!”
“呃……我怕反光……搁兜里了……”
“我嚓!要我早就拽那毛孩子脸上!大耳刮子早就呼上去了!你看丫挺的敢不敢扎刺?!”
又有一位老兵嘿嘿笑道:
“人家可是宗师,牛逼你也升个宗师给咱瞧瞧?”
“宗师怎的?!这儿可是军团!官大一级撸死人!”
“老鞭!你丫冻冒儿了吧?无端辱骂下级要挨三百军棍的!咱们潭头儿可不是那种人!”
“我……真他娘的窝囊!”
潭德姆安伸手拍了拍老鞭的肩膀,摘下所剩不多的酒囊递了过去,笑道:
“好啦好啦,老鞭,消消气,咱们长弓营本来就不擅长小队作战的嘛,人家也没说错,那是关心咱们呢……”
“屁的关心!明明就是看不起人!丫毛孩子也不想想咱们是咋个杀到这儿的!咱自家游骑好歹还知道跟两天看看呢!他娘的……”
“老鞭”狠狠一仰脖,最后几滴白夜烧也落了肚子,心里那口闷气却还是吐不干净,朝着那片依旧平整的雪地叫道:
“刚才露馅儿的是哪只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