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咽了一口唾沫,又咽了一口,终于把下巴收了回去,脚步发飘地走到陈军面前,伸手想摸一下飞行器的机身,手指离蒙皮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又缩回去了,像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老板……你也太牛逼了吧……”
吴邪站在旁边点了点头,目光从飞行器移到陈军脸上,正要开口说什么,表情忽然僵住了。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某种细微的、不该出现在这片林子里的声音,整个人瞬间从震撼中抽离出来,肩膀绷紧,一只手按在了腰侧那把已经没什么子弹的空枪套上。
“他们又追过来了。”吴邪压低声音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目光朝林地东侧的密林方向扫过去,“是美丽国的人,第二批那个追踪小队,认鞋印认得特别准,我们每次转移之后他们最迟半天就能跟上来。”
陈军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声音的温度降下去了几分,像一块从高处拿下来的铁,被风吹了一下就彻底凉透了:“谁?”
吴邪侧耳又听了一下,林子深处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盖过去的树枝折断声,非常克制,像是有人在故意压低脚步穿越灌木丛:“美丽国的特工,隶属于某个海外行动单位,一直在追我们,目的就是想拿到我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那些东西。从我们离开之后第一天就开始咬住了,甩都甩不掉。”
陈军站在舱门旁边,背对着林子东侧的方向,但他的目光已经变了,眼睑微微收窄了一下,目光里的温度彻底沉了下去,变成一片让人不太敢直视的平静。
“来了更好。”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的末尾都不往上飘,平平地落在地上,“是时候跟他们算总账了。”
距离林间空地不到八百米的山林深处,一队全副武装的人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迅速推进。打头的是一个身形精瘦、肤色微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作战服,胸口挂着识别牌,上面印着“黑木”两个字。
他手里端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短突击步枪,枪口微微朝下,步伐极轻却极快,每一步都踩在溪沟底部的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身后的六个人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两人在侧翼警戒,一人在后方断后,间距均匀,动作利落,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熟手。
黑木在一棵横倒在溪沟上的枯树旁边停了一下,抬起左手打了个手势,后面的人立刻全部蹲下隐蔽。他蹲在枯树后面,把枪靠在膝盖上,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巧的折叠式信号探测器,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几条微弱的热信号轨迹,但已经比昨天淡了很多。
“他们又在往深处缩。”旁边一个队员压着嗓子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这帮人跟泥鳅一样,每次快咬住的时候就钻到那些墓道里去,热感应根本打不穿那些石头。”
黑木把探测器收起来,塞回口袋里,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那片密林:“陈军安排他们藏起来的,那些墓道的位置肯定是提前踩好的。他们身上有从古墓带出来的东西,那批东西对我们来说比他们的命还重要。必须抓住,一个都不能放跑。”
另一个队员往前凑了凑:“队长,上面有没有给新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