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客厅里的一个个蛇皮袋,朱暖觉得这不是她家,而是某个山珍批发市场。
就没有见过有人买山珍是十斤十斤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店呢。
朱暖从一包红枣里拿出一把,也不洗,“这红枣不错,也是一起买的?”
“嗯。一个北方小店买的。老板夫妻两人分工合作,老板娘在羊城开店,老板在家乡收购,然后寄过来。”
东西好不好,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些东西的外形虽然不好看,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工培育的,是乡下人在山上采摘的野生货。
“阿年,你把地址给我。我也买一些。”
“好。”
陈知年把店名、地址写给朱暖,“我还和老板预定了蜂蜜。不过,要到明年夏秋的时候才能有。”
“老板娘说,她的家乡早就已经大雪封山了,没有冬蜜。只能等夏天,秋天的时候才能收获一批蜂蜜。”
“你外婆家不要有蜂蜜吗?”朱暖躺在沙发上,一脚搭在沙发的边沿上,“你外婆不是为了你而养了蜂?”
“我想尝尝北方的蜂蜜。”陈知年理直气壮,“我想看看北方的蜂蜜和南方的有什么不同?”
“你高兴就好。”朱暖又抓起一把红枣,“这红枣不错。”
朱暖连续吃了两把红枣,陈知年还在收拾东西。
吃的一个蛇皮袋,用的一个蛇皮袋,而被朱暖称为‘贵妇大衣’的红色呢子大衣也被陈知年卷起来塞进一个蛇皮袋。
让她眼角跳的是,陈知年还把给她爸买的一双皮鞋也塞了进去。
朱暖很想问,这皮鞋长途跋涉的回到青山镇还能穿吗?
“呼呼。差不多了。”陈知年伸伸懒腰,压一压蛇皮袋,然后继续塞。
塞一塞。
压一压。
还能继续装。
朱暖看着陈知年,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有些模糊,不真切。莫名的想起还在家乡时候的姐姐们。
朱暖默默移开眼睛。
看着整理出来的几个蛇皮袋,陈知年满满的成就感。
朱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人这样打包东西了。记得她小时候,家里人也是这样的,不管什么东西统统塞在一起,打成一个包裹。
在羊城久了,朱暖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粗糙,这么接地气的打包方式了。
“其实,也不多。”陈知年用绳子把蛇皮袋封口,然后直接坐在旁边的一个装着衣服的蛇皮袋上,“累死我了。”
朱暖‘呵呵’。
怎么能不累?
足足五个蛇皮袋,还有一个小行李箱。
高大上的行李箱和蛇皮袋摆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喜感。
“你这个行李箱也一起回去?会不会被挤坏了?”朱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高档的行李箱,应该很贵吧?
陈知年想了想,“应该不会吧?看起来,质量挺好的。”
“不过,我担心的是,别人浑水摸鱼把我的箱子拿走。”羊城到青山镇并不是直达的,一路会有不少的上客、落客。
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会偷换别人的行李。
这样的事情,陈知年么有经历过,但她高中时候的同桌经历过。不过,同桌是赚了。同桌有个很漂亮的行李袋,里面装的是不值钱的旧衣服。
别人看她的行李袋漂亮,就把她行李拿走了,然后给她剩下一个破旧的蛇皮袋。同桌后来发现,这个破旧的蛇皮袋里装的全是牛仔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