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程总旗老爷都要喊声哥哥主儿,刚才程总旗走前又格外叮嘱叫我伺候好了,我敢不恭敬着些?”
那宝钞的事终究是没说,说了就怕二柜心下不忿日后找麻烦。
二柜哼了一声,伙计将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小跑着又上了楼。
到楼上见无人能看见自己,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张宝钞,百文不多,可也是他小半日的收入,再加上刚才程煜那九百文,伙计知道,今日自己最少也能进账七八百文了,运气再好点儿,保不齐能破千。
张三上了街,这边买五斤牛肉,那边买两个酱肘,又各斩了一只咸水鸭和一只烤鸭,顺带手买了二斤十样菜,再去另一个摊子上要了十只素鸡,酒是没敢买,满满当当的拎在手里,回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一进门,裘一男就黑着脸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满身的酒气,谁允许你吃酒的?”
张三看了他一眼,也不着急,使着眼色让李四把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然后,张三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一口痰,呸的一声,就朝着裘一男脚面上啐了过去。
终究是没敢往脸上吐啊。
“这个裘一男,忘恩负义的玩意儿,真特么不是东西!”
一句话,所有小旗都愣住了。
裘一男更是猝不及防,那口痰,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脚面上,而那声骂,则是让裘一男立时处于发飙的边缘。
肩膀耸动,几乎都要抬起胳膊直接一个耳光抽过去了,可裘一男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劲。
没有人会当着一个人的面,这样骂人的,通常都是对另外一个人骂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话。
所以,这句话不是张三的本意,他也没有吃过熊心豹子胆,绝不敢这么对一名百户说话,就算是对总旗他也不敢。
而张三这趟出门,是去见的程煜,那么,这句话,恐怕是程煜让他带的。
只是,带归带,你特么一口痰而且直接开骂是几个意思?
趁机泄愤?
裘一男还跟那琢磨呢,几个小旗也回过味来,想明白了的,憋着笑看着裘一男,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置张三。
而没想明白的,包括李四,他赶忙把手里那些东西递给其他的同僚,自己上前安慰裘一男。
“裘百户,您别生气,这小子我看大概是吃酒吃糊涂了。”
然后,又瞪着张三,假愠骂道:“张三你个二百五,还不赶紧跟裘百户认个错,几个菜啊你吃成这种吊样子……”